小樹梢。

旧ID沈岳。Ars,关8,sz,拖延症。

假装自己会画画吧…
和鬼狐大人陷入恋情.jpg

【翔润】桑葚可熟

改了个ID来炸个尸,以后都用这个了!

翔润only
一个脑了很久的两个小少爷的故事
AU,努力甜,一发完





京都一名街的正宅三邸。
一是南口经茶商的松本家,一是正西落语世家的相叶家,一是代出文豪的樱井家。

此前正巧,松本宅迎了个小公子,名单字润,正是时岁不过六的樱井家长子所取,松本家也未当做玩笑,又向相叶家以此讨了题词,这便结了缘分。但缘分是一回事,小孩子的性情又是一回事,这润字本是樱井家长子,樱井翔取给自家门前每日为自己解甘爽口的桑葚树的,这一时被一个不生不熟的人夺了,樱井那自幼就又倔又刺的脾气便都写在了脸上。

“小翔,等润长大了,便当我们的弟弟,又是新伴了。”那相叶家的大少爷相叶雅纪笑嘻嘻地拉着樱井道。

“吔,谁同这偷名贼作伴。”樱井正在气头,一脚踹开了一旁的石子。
相叶看着他,虽不明所以,但想着这俩人以后也不得安生了。




确如相叶所愿,松本润正十二懂事,便整日与他和樱井呆在一块儿,难听的讲是厮混。也正如相叶所想,这日子总不能安生的。

樱井那年十八,追求不同的叛逆期诱使他跑去城中染了一头烂糟糟的金发,往耳朵上几下穿孔,又戴上了女人的首饰。与樱井家不苟正统的家规一番争斗不说,又跑去与京都的小流氓打架喝酒,算是混蛋事做尽了。
但一个人是不尽兴的,樱井自然捎上了相叶和松本作伴,尽管那十二岁不到的小屁孩也只有在自己身后唆着橙汁的,他也当作习惯带上这么个小尾巴。

樱井知道松本是与相叶不同,相叶是个有分寸又聪明的朋友,且年长同樱井,三人出去胡闹被发现,相叶圆滑几句,便只用回家讨顿骂而已。但松本还是个孩子,又是不擅说谎的,樱井尤其记得有一日从酒屋拐角回家,三家的大人插排站在路边要向他们问话,樱井那时正是气盛,开口便出言不逊,几声软书生把自己的父亲气得操起了罚学生的长尺。
“父亲,恕不奉陪了。”樱井摆着痞子神色装模作样,也不知哪来的底气一手抓起比自己矮半截的松本的手倒头要跑。

本来留着相叶劝上两句,这就完了,哪知松本一把甩开他,眼角泛着泪冲到人前大声解释到,这樱井出言不逊全因他一人劝酒被灌醉,夜聚酒馆也是他一人想偷欢硬拉着两人去的,这几日混蛋事也是他一人指使。
这话一出自然是吓坏了三家的当家们,相叶和樱井也是眉眼相对甚久哭笑不得,想这十二岁倒被两人带偏了什么。而松本却觉得这是为发小挡了件大事。
如此,樱井被领回家关禁闭,留着这事只成了多年后的一个笑事。





樱井这禁闭一关便是一年,至于他连相叶的庆生宴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年末的京都都寒得慢而深,樱井住在本宅二楼,窗正对着随他多时的桑葚树。当然冬天是无果的,但总有季风忘记的残余还挂在枝上。他正坐在被褥里剥橘子,桌上还有他写过的文稿纸,樱井宅里正静着,他也是闲的慌的。

“樱花君——”
樱井记得这称呼,只因为松本生日宴时自己题字不小心写错了润字,那松本便偶尔作怪叫自己樱花。
自己也不尽然讨厌这称呼。
樱井向窗边走,果然看见身材纤细裹着和服的松本攀在枝上,因为残留的桑葚果脚下打滑了几下,胳膊从和服袖里露出来,随着上扬的角度轻轻摆动。樱井看着他,觉得几日不见他长高了些。

“怎么了,小鬼,小心摔。”
樱井没由来的高兴,声音因兴奋调高了一个阶。

“雅纪哥今天生日,不见你来,就看看你。”

“我得过了年初才能出户,你代我向雅纪问好。”

“噢!”


相叶宅本还热闹着,但主角却早经侧门溜了出来,此时相叶就携着他名叫二宫的陪读在桑葚树下窃笑。

“小润可不是来替我的,他叨着想你好些日子了。”

“我早算晚宴无聊,就带他来了。”

相叶笑着仰头道,半开着玩笑瞧那小小年纪却较真又早熟的松本红了张脸向自己嚷粗话,楼上的樱井笑得爽朗,颤颤的树枝落下几颗熟果。





后来樱井烫顺了头发,染回了原来的墨黑色,除了耳朵上还留着的几个孔,一切都收拾的干净简洁。他在青年刊报上不断投递一些短篇。又一半因为樱井这个姓氏,不久就有了不小的知名度。
成年礼时他发表了自己的第一篇长篇小说,也自此明确了以写作为生。

“翔くん,桑葚何时熟?”樱井想行去东京游学交文友,正是松本十五岁生日后,樱井引了松本相叶至家中交代此去或许不短于三年,相叶答是了,松本却问了如上问题。

樱井迟疑了一阵,答:“等它临窗的枝不再落叶时。”


如约那七日后,樱井提了小件轻便的行李,拒了家人随行的带路的,唯独请了相叶和松本来送行。
巧的是樱井乘的是夜车,而那晚正是烟火大会,相叶揣着夏季悸动的青春去了河岸,那里是矮他一些的男子在等他。是叫甚名?二宫。那便又是另一段故事。
樱井想着,摇头,在随身的笔记本上写写划划。他和松本就并坐在的车站的长椅上。那时松本已经到了樱井肩上的高度,松本晃着腿,樱井点燃了老牌的香烟,本就安静的车站,两个人沉默着。

烟花开在天上,闷热的是星光,樱井站起身数着手表上的分钟,松本在烟花泛开的声音中拉住了樱井的衣袖。

松本低头没有看他,樱井伫在原地,也没有动作。
这样不知多久,直到橘色的灯就那样带走了松本的童年。
樱井再看他笔记本上的那一行字,
“少年时时,情窦初开。”
不知是说那河岸的友人,还是自身。





那之后松本觉得自己的童年生活差不多是完了。
他的身前少了樱花君,身边少了比自己高半截的樱井哥,身后少了唤自己小润的翔くん。
他有一晚想到了什么冲到相叶家叫醒了睡的迷迷糊糊的相叶,说着他莫名其妙的失落感,相叶会摸着他的头柔声安慰,他也会因此稍稍安定,但不久相叶开始随父亲巡演,他和他的雅纪哥也分开了。
松本润的童年时代终结了。


松本润长大好像是一夜间的事。
松本的身体在不断成长,他看着自己不断增大的身高数据,有了一点点追赶上樱井的痛快感。
他在京都的小学堂上学,忙碌的日子里跟着母亲学习算账,向父亲讨教经营方法。
时不时他还会和樱井写信,有些早熟的心理让他的文字很快和樱井相接,他偶尔看看樱井写的那些东京见闻,偶尔写写京都街上一些趣事。虽不常提到,但偶尔书写的日常里松本说起学堂里追求他的女性,松本收到了樱井略带些慍意的调笑。
不过说到此,他最常写的,还是樱井家门前时有果,时有叶的桑葚树。

松本是听相叶提起过自己名字的来源和故事的,一开始他是觉得樱井小气,现在想,这比那些莫须有的缘分来的好多了。松本想起樱井走前自己的问题,“桑葚是何时熟?”松本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一开始他要问的便不是这个。





三年多的时间说长不短的就过去了。
配着一个俗套小说开头的模式,松本在自己的十八岁生日上看见穿着上好面料捧着花束和礼盒的樱井。
樱井看着松本,松本看着樱井。
松本是生得愈发俊了。樱井想。
樱花君,太犯规了。松本想。

“怎不在信里见你提要回来?”次日松本从大师讲堂里回来,正好逮住了悠闲着晒太阳的樱井。
“本来不急着回,只是赶着你生日了,匆匆忙忙就走了,忘了信路。”樱井搔着后脑勺,笑得有些呆,吸烟多年的哑嗓夹了点痰音,他站起来眯着眼睛正好看着松本。

“在上学?”

“是,偶尔上上大师的早课。”

“学堂那些老妖精?可惜他们讲文学,也对你家业没什么助力是了。”

“我喜欢,仅此而已。”
松本幽幽地答着,语气尤其的轻,头顶上微微摇摆的桑葚树向着他,他嗅了嗅,看着六月结果留下的痕迹。

“润。”

“嗯?”

樱井像是早习惯了面前人长大的模样,不再伸手摸他的头,不再强迫他叫自己哥哥,他微笑着用手掌拍拍松本的肩膀,叫着他的名,牵着他要往屋里去,说着从东京到了些新奇玩意送他。





隔月樱井又时隔多年地叛逆了一次。
文人忌讳教除自家门下的学生,尤其是来路杂乱的学堂学生。但樱井是不在意的,反的很感兴趣,不顾家父的反对他到大师学堂聘了两年的在职。
叛逆也叛逆的好,叛逆也叛逆地巧,松本隔天就看到自己选课上的老师变成了梳着大背头穿着西服的樱井翔。
松本是典型的好学生,不论什么年纪,他都是虚心且谨慎的那一位。他见着樱井只是点点头,便移了视线径自寻位子坐下,课上只当不熟的师生了。樱井朝他挥挥手,见他这般反应,有些委屈,撇了撇嘴想着今晚要去松本家讨茶喝了。

樱井的课远比那些老学究来的有趣,松本也是由衷地佩服樱井的学识,毕竟那学问是樱井自己走出来的,不像自己只是在书中找找样子。再说本来松本家只是经商的,要说缘分,与文学缘分,大概还真是樱井占了大半。

“你说是喜欢,我以前还真未看出来。”樱井一边翻阅着松本的作业,一边压低了嗓音嘟囔着,像是刚从相认的委屈还没散够。

“人大了总要变的,樱井先生。”松本拉着樱井的外套四下瞧得好奇,答得不怎走心。

樱井握住松本不安分的手又松开,露出松本多年不见的略带痞气的笑容。
“也是,那润还喜欢樱花吗?”

松本愣愣地,一时没有反应,那樱井曲下身子,在他的作业下批了两行字。
“人若初长成,观四海不如留松。
樱花君 留于十月。”





两年的聘教到期了,松本从学堂里毕业,开始经转父亲旗下的商铺,樱井无事时在街上常碰到皱着眉头在店前教育店员的,规整店铺的,随着大伯搬运进货的松本。

樱井和友人办了合刊,忙于写作,志于创作,又在家中收了些亲传的学子,和果子和松本家每月新进的茶就常摆在桌上,每日伴随着樱井家的午茶文学。
松本偶尔空闲拜访樱井家,遇上那么几个文人谈吐风骚,也就蹭蹭雅性。

松本的成人式将近时,辗转各地演出的相叶回来了,松本看着他温和的笑容甚是怀念,他聚了三人一同去旧时胡闹过的酒屋,只是这次相叶身侧多了一人。

“这便好,润长大了,又是彼此作伴了。”相叶笑着,鼻间是酒气,他去拍拍樱井的后背,又取笑了会儿樱井的溜肩。

“吔,谁要和这偷心贼作伴。”樱井舔着留有酒味的齿间,微红着两颊,那自幼就又倔又刺的脾气都写在了脸上。
相叶不说话,看着在椅上睡去的松本,想着这两人这辈子都不会安生了。





成年式后松本早地洗漱躲进了本宅的二楼书房,拒了院里长辈同辈招呼他的敬酒。
他坐在书台前,看着窗外已经开过花的松树,枝摆上还挂着些花苞,起身走到窗前迎着夏季尾巴的风。

“润——”
樱井学着松本当年的模样攀在树上,只是稍大的身躯让松树有些摇曳,他拱着手,小声地长唤松本的名。

“樱花君——”
松本来了兴致,跟着他在楼上对喊,笑吟吟地指了指樱井光着的脚丫。
“你也来替雅纪问好吗?”松本探头瞥到了树下相叶和他携着的人,咳嗽了几声调笑道。

樱井笑,摇摇头,向松本的方向迈了一步。

“翔くん,桑葚可熟了?”
“未有,等赤松开花时。”
樱井踩在与窗甚近枝干上,扶着窗沿,和松本交换了夏季末的深吻。




end
-
写到这里就完了,以后可能会再写写甜腻腻的日常。说是想体现那种不言喜欢的爱意,不知道传达没有。
里面有隐藏笃应该有gn读到了,很喜欢落语家x陪读这个设定,会另开一篇写这样的笃。
感谢读到这里的你!

战争和信

记一下很久之前的一个脑洞。


第一年
二宫为相叶挂满军勋的军服拂去灰尘,行李装入了满满的信纸,置了与他身份不符的麻布包在他身上。
相叶笑,二宫也笑。
守港人不能离开港湾,二宫仍然蹲坐在灯塔前,和他钓鱼的朋友一起看着相叶中将乘着汽船离开。

第二年
海浪载着信,写着他们曾经不敢触及的秘密。
相叶说,一切安好。
二宫说,爱情来得比战争真实。

第三年
相叶寄来了他国的点心,甜腻腻的,酸溜溜的,苦涩涩的。
二宫吃了几口,说难吃死了。领街的小童向他讨,他吐吐舌头,说着自己可一向小气。

第四年
二宫为家门添了个又大又新又贵的信箱。
自说是添气派。
那几月相叶在信里身边事写得更多,“今日,看见一个新参军长得同小和好像,尤其是嘴角的痣,忍不住让他多加了一餐呢。”“今日,樱花开了,和我们去年看的样子毫无出入。”“今日,近海放了烟花,我想是居民在帮我庆祝,小和生日快乐。”“今日,…”
是的,身边事。
二宫满意地从信箱里取出成叠的来信。

第五年
二宫的阿姊嫁人了,友人风间有了孩子。
他还是在自己的小木房里,想起少年时阿姊说这辈子便要嫁相叶君这样的英雄,自己急红了脸,尖着嗓子不知该气什么。
这一年没有来信。

第六年
二宫独自过完了自己的33岁生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17岁的模样,又想起那个满脸褶子笑着自己长不大的人。
刷牙的泡沫会戳到鼻子上,洗衣服会忘记捣,内裤会弄混,做菜永远分不清糖盐。
谁才是长不大?
二宫失笑,隔天收到了一份礼物和一年来唯一的一封信。
“节哀。”

第七年
姓为樱井的军官亲自来到了港湾,带着一个包袱。
奇奇怪怪的小玩具和明明是给小孩子的衣饰,一幅画像,上面是理过发的相叶。
还有,浸过海水的军服,和一套厚重的婚服。
二宫打开包袱,还是没有忍住说了句笨蛋。

第八年
守港人还是守港人。
二宫和也还是二宫和也。
相叶雅纪呢?
似乎还听得见海边的口风琴。

knsr-另一份便当



现实向knsr only
给我哥的点文


1.
“健人くん今天想吃盖浇饭还是炒面?”
中岛健人从被雨打得一片狼籍的外景棚跑回休息室,身上的衣服已不少被淋湿,他打了个哆嗦朝着内屋走去,开门时除了自己以外的四位SZ成员已经拆开了便当盒坐姿各异地一嘴油腻。佐藤胜利看见他,又咽下了嘴里的最后一点食物,手指着桌上最后一个便当,笑脸盈盈地问他。

中岛现在确实想吃些暖和的东西。“牛肉盖浇饭,拜托了。”湿掉的外套被丢在椅子上,他做出有些夸张的祈祷姿势,做足了准备向便当伸手。

佐藤抬头又看了他一眼,撅了撅嘴,动作极慢地将便当往自己面前一抽,翻手迅速拆开了便当盒。“啊,很遗憾,是炒面。”佐藤摇了摇头,尤为自然地把从家里带来的刻有佐藤胜利字样的筷子伸进了还热腾腾的便当。紧接着余下三人也毫不客气地齐声道起多谢款待。
中岛皱了皱鼻子呵着你这家伙啊,两只沾了雨水的手也尤为自然地横过佐藤的颈部,冰凉的手掌让佐藤挣扎了好一阵,两人开始打闹,熟悉的动作和熟悉的交锋内容。开着暖气的屋内只有菊池风磨大声的吐槽和贴得意料之中的近的两人,这是中岛老师第29次只能借玛丽的小饼干饱腹。


二十代的少年在恶作剧和胡闹方面总是不厌其烦的。所以正值心血来潮之势的恶作剧大魔王偶尔来做弄一下愚民也不是什么新奇的过分的事,更何况的是大魔王长了一张就该被原谅的脸。便当事件的一开始中岛还会勾起大魔王的下颚,双眼对上大魔王亮晶晶的眸子耳语“会不小心把你吃掉”。可是等事件渐渐变成常态,中岛对一向做弄人的方式不会重复的大魔王有些摸不清头脑。这样的觉得有些委屈,坐在沙发上缩着腿,中岛苦恼地拆开了另一袋零食。

他嚼烂了嘴里的东西,顺手翻开手机正好看见昨天安谦在mail里说SZ的乐屋最近越来越热闹,中岛回想了一下好像也确实如此,,因为一向喜欢安静的人和擅长安静的人一时间成了热闹的主角,室内也就多出了一种难以忽视的气氛。中岛抬起头环顾四周,暖气还开着,室内只剩下了自己和玛丽,难以忽视的气氛已经消散去。

“健人くん今天不和勝利くん一起去和食店吗?”玛丽问,中岛这时才想起来昨天广播里答应的和佐藤一起去和食店吃军舰,匆匆地套上私服外套他追上了先走一步的佐藤。



2.
也许是最近才有的这种感觉,中岛有些怀念初识的佐藤胜利。

第一面还是作为jr的适合,在年幼组里瞥见一个又瘦又小的男孩,穿着松松垮垮的T恤衫坐在人群外发呆,眼睛很漂亮,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露出了呆呆的表情,但是五官过于精致,又让一切变得过于生动。但这也仅是一眼。中岛忘记了如何作为前辈去结识这样一位男孩。

不久的后来在偌大的剧场里,宣布了包括中岛自己在内的五人作为SZ出道,那其中也有那位男孩,剪了极其清爽的短发站在最中间,被宣布作为他们永远的center,那时中岛看着他紧张无措的神情,从社长阴阳怪调的说辞里才知道,这个男孩叫做佐藤胜利,加入杰尼斯还不过一年。

中岛是承认他对佐藤胜利的在意的。

佐藤作为经验不够丰富的center,那些质疑和恶意,刚出道的佐藤干净的像一张白纸,却常常要独自面对。中岛总是站在他身旁,看见他颤抖的肩膀,和抿成一条线的双唇。中岛有种冲动,想把肩膀借给他,告诉他随时可以在中岛健人身后放纵眼泪,但这在大男孩和小男孩之间却显得难以启齿。所以以另一种方式,中岛会坐在尚显年幼的佐藤身边一言不发,和他一起发呆,或者不经意间带来佐藤喜欢的和果子,然后放在乐屋最显眼的位置,再或者知道他对亲子饭的执念后常带他去家庭餐厅,当然买单的总是作为前辈的他。


中岛还记起那个写真造型如何也做不好的佐藤在临时休息室的角落缩成一团的样子,菊池那时正坐在佐藤旁边安抚他的情绪,佐藤的声音黏糊糊的,中岛从较远的地方悄悄地听着看着,也不走近。也许是菊池相对于中岛而言更像一位可靠的大哥哥,不管是什么苦恼,作风似乎更愿意和菊池分享,中岛不知道菊池是如何想的,但他的确期待并会欣喜于佐藤的依赖。“稍微更把我当做大哥一点吧胜利。”中岛在广播里的喊话,当然也只被佐藤笑笑带过。

作为一个自认善于表达喜爱的人,中岛会毫不忌讳地表达他对佐藤的看法我,和在电视上可以大胆发作的暧昧的喜爱。他可以大胆的在摄像机前展示“他喜欢的人的”写真,他会情不自禁说起夸佐藤可爱漂亮的话,又不时而来来势汹汹地发出一击直球。而早年会因为这些而羞红了脸的勝利ちゃん,在成年以后却学会了做吐槽役。中岛哀叹岁月的无情和菊池风磨的罪孽深重,不管什么想佐藤胜利变成大魔王都是时辰和菊池风磨的错。

想起曾经那个因为自己在他耳边的一声口哨就会捂住脸使劲推搡来掩饰羞涩的勝利ちゃん,现在每天带着天真纯良的笑容夺走他的便当,中岛有些无奈,还有些憋屈。



3.
“Kenty,三份扇贝军舰可以吗?”中岛回过神来,佐藤已经脱下了外套用一张菜单掩住了本就一掌大小的脸。最近中岛有注意到的,佐藤会不时地更换对他的称呼,有时是健人くん,有时是Kenty,也有时就是健人,或者中島さん,中岛前辈。但好像都不甚满意的样子,总是在叫他之前犹豫上几秒。

“喜欢吃的话就多点些吧。”中岛拿过菜单顺手帮佐藤把微长的刘海理顺,然后在扇贝后面又加上了2份,抬头时佐藤正撑着脑袋望着他发呆,他习惯性地捻了捻鼻子对他笑笑。佐藤撇着嘴别开了视线开始说着工作的话题。



4.
佐藤是个敏感却笨拙的人,也许是最近才有的感觉,隐隐地他觉得中岛对于自己是特别的。

他进入杰尼斯的时间不长,有朋友,却从没有意义上的相方,他不是会轻易寂寞的人,但等到出道后看见那些即离即合也能很好依赖彼此的前辈,小小地他有些羡慕。然后他产生了想要和SZ,和成员相互依赖的关系的想法。但他在表达感情的方面,却显得尤其苦手。

中岛是SZ的leader,是最年长的也是经验最丰富的成员,和佐藤完全不一样的,不管是综艺感还是对于粉丝对于镜头的从容微笑。
也许一开始佐藤是把他作为追逐对象的。
佐藤经常能看见在练习室里过分苛刻的中岛前辈,或者是在一片漆黑的舞台前仔细check走位的中島さん,还有时候是会在镜头前夸胜利真可爱的健人くん。佐藤有许多憧憬的前辈,但从未有像中岛健人一样在佐藤身边让他觉得即使是在多艰的艺能界,世界也如此明朗。

佐藤胜利在还小的时候是个爱哭鬼。刚出道的两年对他来说是有些痛苦的,他会躲在乐屋里一个人悄悄地哭,直到年长的两个人发现他。他总会告诉菊池哭的原因,但从不会和中岛主动提起,他觉得那个热爱偶像工作的人不会喜欢因为工作的小困难就像孩子一样哭鼻子的自己,所以他总用卷起的袖子把眼睛和鼻子擦得通红,然后默默努力,想让SZ,中岛健人看见他们优秀的center。他喜欢中岛拍着他的肩膀夸赞他的表演时的神情,这是秘密。

中岛应该是佐藤最难应付的那种性格,至少佐藤是这么觉得的。
佐藤在家中接受的是极为正统的日式教育,他是个乖孩子,但不是个有趣的孩子。而中岛是一个浪漫自由的灵魂,是绅士,也是王子。中岛可以送上100朵白玫瑰作为拜访礼,可以不经意地搂过女孩子的肩膀问候冷暖,而佐藤不会,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人。佐藤之所以觉得中岛难以应付,无非是中岛时常挂在嘴边的可爱,和突如其来的少女漫画情节,还有莫名其妙的告白。佐藤从来不知应如何回复这些看起来有些奇怪的行为,毕竟还是认知上的宇宙大直男。况且他从小就很讨厌有人称他是可爱,虽然即便如此他也对中岛生不起气来,可能是习惯了吧。

佐藤喜欢拉着中岛演各种各样的小剧场来消遣,他觉得中岛大概是不懂拒绝的,所以一切变的理所当然,就像固定的漫才搭档一样。有时候角色会有争议,这时候佐藤总会拿出撒娇耍赖那一套,他清楚的,中岛在这时候毫无反抗力,也会无限制地迁就他。这样讲,他总觉得自己是个爱耍心眼的小女朋友,偶地失笑。



5.
“话说,胜利,今早的便当…”中岛洗了一口饮料看向佐藤。
“太饿了所以不自觉动起了筷子。”佐藤用门牙磨了磨下唇,答道。
中岛又想说些什么,抿了抿唇,又将饭桌置于沉默。佐藤看了看他,一双眼睛像麋鹿一样湿漉漉的,中岛有些晃神,又夹起一个军舰放在佐藤的盘子上柔声说:“没关系,快吃吧。”

佐藤嚼烂了嘴里的鸡内脏,嘟着嘴对现在的安静极其不满,他喜欢和中岛相处时那种有些吵闹的气氛,这让他习惯静默的生活没有那么无趣。他想,也许中岛继续问下去,他会坦白他真正的原因。

佐藤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芥末。



6.
他其实是想告诉中岛的,他那种无所适从的心情,不安,还有一点患得患失的神经质,人在长大的过程中会渐渐察觉到一些东西,比如佐藤意识到自己与中岛之间的微妙。
不是团爱,不是兄弟之感,也不是友人之爱。
是很自私的,很偏执的某种情感。

佐藤再次抬起头,中岛正在对他微笑,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咬着空筷子咀嚼了许久,有些不好意思地鼓了鼓腮帮子狠狠瞪了中岛一眼,中岛伸手似乎想要捏他的鼻子。

“胜利,听我说。”
“好きだよ、まじで。”

突如其来,莫名其妙,一如佐藤胜利所熟悉的中岛健人。
佐藤把五指同中岛合在了一起。



7.
第二天的乐屋里,佐藤手里再次多出了一份便当。
是淡蓝色的餐盒,款式是中岛常用来带自家做的小点心的那种。

end